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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赵遗韵》:西柏坡的不朽记忆


  记者 刘学斤
    12月26日,毛泽东诞辰110周年纪念日。蓦然回首,110年的悠悠岁月,竟仿佛在弹指一挥间。
  把110年的历史对折一下就会发现,正是在55岁那一年,正值壮年的毛泽东步履坚定壮怀激烈地走进了燕赵大地,入驻西柏坡,而后指挥了波澜壮阔的成为新中国奠基礼的三大战役。在其后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又率领他的战友和士兵们,同样步履坚定壮怀激烈地走进了成为红色首都的北京城。继延安之后,西柏坡成为中国共产党人最著名的革命圣地和世界上最小的指挥所。毛泽东的忠诚战友周恩来在1973年曾有过一段著名评语,他说:“西柏坡是毛主席和党中央进入北平,解放全中国的最后一个农村指挥所,指挥三大战役在此,开党的七届二中全会在此。”
  长在心魂深处的照片
  记者曾伫立西柏坡纪念馆内一张照片前久久凝望。照片的说明文字很快消融于记忆,但那张照片上西柏坡时期毛泽东的音容笑貌,却从此长在了记者心魂深处。
  照片上的毛泽东看上去比55岁的实际年龄年轻。他坐在一张木制的简易休闲椅上,就那样随意地把祥和的目光洒向我们。
  他是刚从埋伏了百万雄兵的作战地图前离开、走出来,还是在七届二中全会结束后,换上了一身新洗过的衣服和一双乡亲送来的用手纳出的千层底布鞋,忽然发现了摄影记者就在身边,于是坐下来的吗?这是一张最为通达毛泽东平民之风的生活照片,从这张照片中几乎看不出此刻他正在指挥决定中国命运的一场大决战。
  真是难得的惬意与休闲啊,让我们一下子就想到了他数年后在武汉横渡罢长江洋洋洒洒挥就的那首词中的一句:今日得宽余。但西柏坡时期的毛泽东,如果说有上悠闲的一刻,那真是在日理万机的岁月中最为难得了,或者说于他而言,樯橹灰飞烟灭如同谈笑间,易如反掌,这便是最大的休闲了。
  中共中央在1948年的九月会议提出目标,用5年左右时间从根本上推翻国民党反动统治。然而时间尚未过去1年,国民党的统治已经从根子上动摇了。胜利,可以说是超出预期的酣畅淋漓的胜利,就这样快马加鞭地到来了,就像笔端洋洋洒洒涌现的龙蛇委蛇的草体书法,心间岂能不荡漾欣悦?
  决胜千里之外的毛泽东,在西柏坡几乎每天都包围在处置军机政务的高度繁忙和紧张当中。但从辽沈战场、从淮海战场、从平津战场不断传来的消息,最终化作了纷至沓来的捷报和夜以继日的动力,化解了日复一日的工作疲累。
  一个新生的共和国已经如同一轮喷薄欲出的朝阳,正在异常清晰地展现在面前。面对这样一幅新美的画卷,毛泽东的笑容发自内心。
  这是绽放胜利之花和孕育胜利之果的笑容。终于,1949年3月,在闭幕的七届二中全会上,作为一支“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的队伍的领袖,毛泽东向所有的中国共产党人发出了这样洪亮的号召:“可能有这样一些共产党人,他们是不曾被拿枪的敌人征服过的,他们在这些敌人面前不愧英雄的称号;但是经不起人们用糖衣裹着的炮弹的攻击,他们在糖弹面前要打败仗。”“夺取全国胜利,这只是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中国的革命是伟大的,但革命以后的路程更长,工作更伟大,更艰苦。这一点现在就必须向党内讲明白,务必使同志们继续地保持谦虚、谨慎、不骄、不躁的作风,务必使同志们继续地保持艰苦奋斗的作风。”
  55年前,55年后
  55年前的风云如昨。
  55岁的毛泽东留给了西柏坡怎样的记忆呢?
  西柏坡村的阎更祥老人,55年前还只是个不满20岁的小伙子。
  “见过毛主席吗?”
  “见过。”于是,老人孩子似地沉浸于回忆。老人说那是秋天的一个早晨,他要上地里干活,在只能过一个人的小道上,他碰见了毛主席。
  怎么知道他是毛主席呢?在画像上见过呀。毛主席等在那里,让路。
  阎更祥说已经不记得这个过程中间毛泽东的神情和他说过些什么了。他告诉记者,在这之前,他已经通过和他年龄差不多的警卫员的嘴,知道了对面过来的那个人就是毛主席。
  1948年的5月,毛泽东一行人,悄悄从阜平的城南庄,移师至这个被当时的晋察冀军区司令员聂荣臻称为“晋察冀边区的乌克兰”的小山村。
  尽管是秘密移师,但不久“毛主席来了”的消息还是飞快地传遍了只有85户人家的西柏坡。在随后的近一年里,许多与毛泽东有关的点点滴滴的记忆,沉淀在了阎更祥心里。
  “毛主席好啊。”阎更祥说那年他家刚收拾出一个麦场,还没整治好,就被吉普车轧坏了,毛主席听说了,派了人来道歉,又作价做了赔偿。他还告诉记者,他的一个邻家穷得老伴死了只能用席子卷了埋,是毛主席听说了,派人买了棺材。
  毛泽东离开西柏坡的日子,阎更祥记得很清楚,是1949年阳历的3月23日,“那天还是附近一个村里的庙会。”
  离开西柏坡的毛泽东,经保定,走进了北京城。在后来的流金岁月,他徘徊于燕赵大地的定州、安国、徐水,驻跸于能够掀起诗怀波涛的秦皇岛北戴河,却再无暇重回西柏坡。
  比阎更祥更年轻的一代西柏坡人,只能以自己更为现代的方式,表达着对逝去的一代伟人的崇敬和热爱。在西柏坡中共中央旧址大门一侧,韩伟华经营着一个小门面,她指着一套名为《中国出了个毛泽东》的VCD向记者推荐说,“这个人们最喜爱,卖得最快。”
  去年10月,韩伟华家筹资60多万元盖起了一栋三层楼房,自家经营的西柏坡招待所也从原来的地方搬回了家。不久中共中央总书记胡锦涛到西柏坡学习参观,还到了她家,抱起了她刚刚3周岁的儿子阎锦泽。她和68岁的姥姥韩花珍一左一右坐在两边,向总书记叙说着一家的好日子,乐得合不拢嘴。也就在这一刻,他们一起幸福地走进了记者的镜头,上了电视,上了报纸。
  这张照片也成了韩伟华一家人的明信片。记者也是慕名来到她的摊位前。韩伟华小摊上的货物,除了音像制品和书籍,还有一些像章之类的纪念品,而这些货物当中,很大一部分都与西柏坡、与毛泽东有关,有的还专门标出一行字:纪念毛泽东诞辰110周年。
  精神的对接
  2002年12月5日,中共中央总书记胡锦涛来到西柏坡。
  12月6日一大早,胡锦涛更真切地走近了西柏坡的山山水水。他肯定了西柏坡镇进行的酸枣嫁接大枣、封山育林增加经济树种等投资少见效快的山区开发项目,细心地询问有什么困难,指出“搞荒山治理既有社会效益、生态效益,又有经济效益,这是农民致富的一条好路子,要坚持走下去”;提醒干部们“一定要注意保护好农民利益,讲求实效,确保树木成活率,坚持走可持续发展之路”。他走进西柏坡村,坐上村民的炕头,嘘寒问暖。
  在随后举行的座谈会上,胡锦涛提出了殷殷希望,希望西柏坡人大力发扬艰苦奋斗的作风,在实现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奋斗目标、不断开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新局面的考试中,交出一份优异答卷。
  西柏坡镇党委书记焦习军向记者回忆了胡锦涛到西柏坡实地学习考察的情景后感叹,“总书记深入基层,深入农户,深入工作现场的思想作风和工作作风,使我们深受教育和感动。”他说,现在农村有了一定的发展基础,但如果没有毛主席当年提倡的艰苦奋斗的精神,想进一步发展是不可能的。
  在西柏坡记者得知,年初平山县奖给了业绩突出的焦习军15000块钱,焦习军没过手就捐给镇里购买了花椒苗木。1年过去,西柏坡全镇新增各类树木80多万棵,相当于过去3年的总和。
  2003年,毛泽东诞辰日前夕,记者走访西柏坡,听到西柏坡人话里话外,流露最多的是:咱西柏坡原本是个不起眼的小地方,是毛泽东和毛泽东谆谆教导全党的两个务必,让咱这个小山村名闻全国。
  对于西柏坡来说,对毛泽东最好的缅怀和纪念,重要的是一种绵绵不绝的精神对接,而后让这种精神贯穿于实际贯穿于行动,如同溪水接上河流,河流接上大海。不仅仅是110年,而是不朽的永远。
 
  相关资料
  毛泽东在河北
  1918年
  10月6日,毛泽东、蔡和森为迎送从湖南来高阳县布里村留法工艺学校学习的学生,专程从北京赶到保定。翌日下午,毛泽东、蔡和森与保定育德中学留法预备班和去布里村留法工艺学校的全体湖南学生,同游了保定名园古莲花池,并合影留念。
  1948年
  4月11日,毛泽东、周恩来等率中央机关从陕西米脂县杨家沟出发,东渡黄河,到达阜平县城南庄,听取了聂荣臻等军区首长的军事情况汇报,并对军区工作做了重要指示。4月23日,周恩来、任弼时等65人乘8辆汽车离开城南庄来到平山县西柏坡。5月17日,因敌机轰炸城南庄,翌日,毛泽东移住花山。5月26日,毛泽东、朱德、刘少奇、周恩来、任弼时在西柏坡会面,集中办公。在西柏坡期间,毛泽东在朱德、刘少奇、周恩来、任弼时的协助下,指挥了震惊世界的辽沈、淮海、平津三大战役;召开了具有历史意义的七届二中全会,大大加速了全国解放胜利的进程。
  1949年
  1月1日,中央机关在西柏坡举行新年聚餐。毛泽东、朱德、刘少奇、周恩来、任弼时等同志向大家祝酒,勉励同志们努力工作,准备向长江以南进军,将革命进行到底。
  3月23日,毛泽东、朱德、刘少奇、周恩来、任弼时等中央领导率中共中央、解放军总部离开西柏坡北迁。当晚居唐县淑闾村,24日经保定到达涿州,25日胜利进驻北平。
  1950年
  2月,毛泽东访苏归国返京途中视察了山海关。在回京的列车上,唐山市委书记吴德向毛主席汇报了唐山市的工作情况。
  1951年
  2月4日-4月27日,毛泽东到石家庄原保育院(今省白楼宾馆院内)休养。在石家庄休养期间,毛泽东对准备出版的《毛泽东选集》第一卷收录的文章进行了选编和修订。对当时开展的抗美援朝、镇反、土改三大运动做了大量指示和批示。离石前,对石家庄的工农业生产、城市建设和工商业改造做了指示。
  1952年
  11月22日,毛泽东在河北省政府副主席薛迅陪同下视察了保定古莲池。毛泽东回忆起五四运动前来古莲池的情景,感慨地说:“不是那个样子了!”他嘱咐陪同领导一定要把这个名胜古迹保管好。
  1953年
  1953年春,毛泽东途经石家庄,听取了石家庄市委领导齐一丁、康修民的工作汇报。毛泽东指出,城市不能发展太大。发展纺织工业一定要注意原料的来源和市场需要。要多生产一些农民需要的农机具。
  2月15日,毛泽东路经邢台,在火车上邢台县县长张玉美汇报了农业生产合作社的情况。1954年
  4月12日,毛泽东视察官厅水库。
  4月21日,毛泽东视察山海关、老龙头、秦皇岛港口、耀华玻璃厂。毛泽东要求秦皇岛要变消费城市为生产城市。22日,回京途中视察了唐山启新水泥厂,对该厂公私合营问题作了重要指示。
  1954年夏,毛泽东在北戴河赋诗《浪淘沙·北戴河》。
  1958年
  8月4日-5日,毛泽东在河北省委、保定地委领导陪同下,视察了徐水县南梨园乡大寺各庄村,参观了卫生所、养猪场、缝纫厂、幸福院和幼儿园。5日,毛泽东又视察了安国县新安村、流村。
  10月16日,毛泽东在天津干部俱乐部召开保定专区部分县委领导座谈会,座谈大跃进和人民公社的有关情况。
  10月31日-11月1日,毛泽东赴郑州参加中央工作会议途经保定、石家庄、邯郸,在火车上听取各地市领导的工作汇报,并作重要指示。
  12月下旬,毛泽东途经石家庄,在火车上接见了石家庄市委领导王力、马赋广等同志,了解人民公社和钢铁生产、粮食生产等情况。
  1959年
  9月24日-25日,毛泽东视察河北省。23日晚毛泽东到达邯郸,24日视察了磁县成安镇道东堡万亩丰产方的棉花,同植棉红旗手王素梅等座谈。毛泽东还视察了邯郸第二棉纺织厂。24日毛泽东到达保定,由河北省委第一书记林铁陪同同保定地市干部见面,在河北礼堂观看晚会。在保定期间,毛泽东对农业生产、水利建设作了指示。
  1961年
  9月26日,毛泽东在邯郸召开河北、山东两省座谈会。毛泽东听取了河北、山东省委的汇报。保定地委书记李悦农向毛泽东汇报了唐县分配大包干的情况。
  1963年
  2月1日,毛泽东在邯郸听取工作汇报,并询问了城市整风、农村整社情况。
  10月11日,毛泽东在邯郸召集会议,了解河北省各地抗洪救灾情况。12月13日,毛泽东在飞机上题词:一定要根治海河。
  1964年
  3月28日,毛泽东在邯郸召集会议,听取“四清”情况的汇报。毛泽东指出,要抓失败的经验,失败的经验很重要。
  (选自《领袖在河北》)
 
( 稿件来源: 燕赵都市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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