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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不做个好儿郎


  事怕颠倒理怕翻。
  西柏坡精神的弘扬,已经形成了新世纪的新潮流。艰苦奋斗、与群众同甘共苦已成为时代的强音。有关作品在大量涌现,它与反腐倡廉的题旨交织在一起,说出了老百姓心里话,给人们以警策,以激励,以深刻的反思。前一段,我看到了电视剧《希望的田野》,现在又看完了十八集电视剧《好爹好娘》。没有白看,大有需要把事情翻过来看看、倒过去想想才明白的精神收获。
  前者着重表现一位乡镇书记徐大地,喜剧色彩较浓,很使人爱看。据我所知,在基层的确有这样一批好干部、好党员,他们默默无闻地为老百姓着想,为老百姓办事,受到老百姓的赞扬。去年春节回老家,我就发现了这样一位乡党委书记赵增来。他几个月不回家,儿子摔了腿也顾不上照看,一直奔波于各村落之间,解决着农村中最常见而又最棘手的实际问题。当他的腿也不小心被摔断之后,不在医院静养,也不肯回家歇着,仍然拄着双拐,坐上乡里那辆老掉牙的经常抛锚的破汽车,到处去开会、参观和说服村民们改变观念,改变多年的耕作习惯,发展新的种植技术和乡镇企业。乡亲们认为他就是现在俺们身边的焦裕禄和孔繁森。当人们向我说起赵增来,一个个充满着敬佩之情,使我大受感染,于是回来告诉一家报社,并和他们一起前去采,公开宣传了赵增来的感人事迹。大家都说这是应该的,在现在风气不正的情况下,这样的乡镇书记不表扬,不是太亏了人家吗?未料到他的事迹一报道,便引起了上层的注意,很快又把他调到更重要的大镇去当书记。这下子父老乡亲们抱怨起我来,说我把个好书记弄跑了,不合算。我无话可说,有点儿弄巧成拙了。但我也向大家解释说,新来的书记也一定错不了。过了一段看,的确也是不错的。
  在《好爹好娘》中,首先描写了太行山区古城县一位聪明能干的乡镇书记孙浩,被麓南地委破格提拔为县委书记,开始了他不平凡的人生历程。还着重塑造了一位被撤职罢官后仍然坚持与山里人同甘共苦、生死相依的乡党委书记田茂林。因为捅出田茂林的甄别问题和县委组织部卫部长被诬告的所谓“问题”,孙浩受到提拔他的地委佟书记的批评,不许他翻历史的老案,并且要求把卫部长送到地委去接受“双规”审查。年轻的孙浩上台来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立志解决北部山区数万百姓严重缺水问题而支持开挖北干渠,县长苗刚却力主修白龙寺发展旅游、摊派集资修公路。二人的思路大相径庭,像是两股道上跑的车。在剧情发展中,作者旗帜鲜明地告诉我们:我们共产党人执政,决不能损害老区人民的利益,不能漠视贫困地区群众的生存权,不能不听基层群众的呼声,不能打着改革开放发展经济的旗号以权谋私、损民肥己。在更深层次上令人深思的是:我们当官做什么?我们身后应当留下什么?我们和人民到底谁大谁小、谁高谁低?谁是谁的父母?到底谁应当为谁服务?
  “盼着生,盼着长,老百姓就是亲爹娘。”这是此剧主题歌中的朴素唱词,点明了人民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的主旨。尾歌中还唱道:

岁月踏过山梁,
印着那爹的巴掌。
风雨走过小路,
牵挂着娘的心肠。
穿的是百家衣,
吃的是千家粮,
老百姓是咱亲爹娘,
敢不做个好儿郎!……
    当我们看到韩村、牛村和船底沟人为田茂林立下的一通通大碑时,当我们看到田茂林十一位开山掏洞人光着脊梁抡锤打钎时,我们是否想到了古代的太行愚公?当我们看到田茂林按照杨副县长的要求,要把石碑拉倒,后来苗县长又亲自督阵来砸碑,而群众纷纷护卫、据理力争的时候,我们就可以看清了谁是真正的共产党人,谁是当代的智叟和可恶的官僚主义者?
  田茂林案件惊动了省委薛书记,他悄悄地来到太行山中秘密访察,向路遇的老农询问田茂林问题的真相,并且帮助老农驾辕拉车,找回了当年在这一带工作时的感觉和情愫。老百姓也看到了年迈的老领导与他们始终鱼水情深。薛书记又闯进山洞,见到了田茂林和孙锐,虽然闹了一场小小的误会,但他们的谈话却感人至深。薛书记问道,你为什么受了处分还这样和群众一起艰苦奋斗?田茂林回答说,我相信组织上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我的问题早晚会澄清。从而,表现了一位基层共产党员的坚定信念和宽阔胸怀。他还从容地出了这样一个朴素的真理:“……我们吃的用的,都是老百姓的血汗……养马能拉车,养猪能踩圈肥田,养鸡能生蛋,养你做什么?……”是的,人民养着这么多干部,甚至是一大批闲人,今天来催粮,明天来要款,不为人民办一点儿好事,养你做什么?真是养干部还不如养猪养羊养鸡鸭,那些被人民养起来的作威作福者、脑满肠肥者,还不如百姓的一匹马、一猪、一只鸡!
  这就叫朴实无华,这就能振聋发聩!在山西吕日周的自传中,他提到农民认为有些“干部是个蛋”,与田茂林的观点是一样的。如果说这是一种农民立场,那么也无可辩驳的就是人民立场,是坚定不移的党性立场;是太行山中忧党忧国忧民者的扪心自问和大声疾呼,是具有强大冲击力和历史穿透力的真理之声。谈到关于砸碑事件,薛书记说,群众为一个活着的共产党员立碑,“是党的光荣”;强调这样的碑不能拉,不能砸,“要留给子孙后代”,保持这样的光荣传统。这是对田茂林和孙浩等正直的共产党人的充分肯定。
  还有一位县委梁副书记梁德辉,属于身在官场而良知未泯的无奈者。在孙浩突然被破格提拔为县委书记时,他有点儿晕头转向,不知这是咋回事,于是老练地保持沉默,不左不右、不前不后地暗中观察思索着。在经历了北干渠上马的严峻斗争之后,他便坚定地站在了孙浩一边,一起上工地与百姓共同劳动。他还针对苗刚、黎百万之流的卑劣行径,说道:“谁想毁掉咱共产党的事业,没门!”是的,如果谁敢像苗刚那样打着改革的幌子拍卖企业,以权谋私,那样毁坏和盗取国有资产,损害党的形象,一定会有成千上万的共产党人和群众说“没门”,决不会像前苏联解体时那样无动于衷,过后又悔之不及。这正是中国共产党一直坚持正确的方向路线,一直与亿万群众同甘共苦的内在力量,也是保证党的本色代代相传的无形约束力,是我们半个多世纪以来,没做站不住脚的李自成,而且记取前苏联教训的伟大共识和共举。
  不要说我们封建历史太长,权位思想太重,动不动就说县官是“父母官”。也要看到,我们的前贤们早就有“以民为本”的政治文明,还有“民贵君轻”、“得人心者得天下,失人心者失天下”等大量官民关系的千古名言,而且早已经浓缩为一种文化因子深深溶入我们中华民族的血液中。我们是炎黄子孙,就要很好地继承本民族的这些优秀传统思想。电视剧中的姑娘韩秀,想用自己的身体拴住田茂林的心,拴住找水干部的心,可说是一位高尚的献身者,但这样既没能拴住田茂林的心,更无法拴住一个政党的心,弄不好还会使人蜕化变质的。她的勇敢和无私,果然引来了一场大祸,让田茂林受了撤职处分的冤枉。她却八年不嫁,要等着给田茂林讨回公道。这也便是人心所向,与立碑一样代表了百姓的心。
  岁月踏过山梁,风雨走过小路。山风吹红了太阳,泉水穿透那石崖,流入了我们的心房历史的经验教训,滴洒在我们的心上。我们要有“吾日三省吾身”的党性自觉,天天想着做官为什么,想着老百姓是咱们的亲爹娘,自己只能做一个好儿郎。纵然曾挨爹娘打,但不能忘记养育恩,更无理由恨爹娘,欺压爹娘。我们不能当了败家子,当了孙浩痛斥苗刚时所说的“家贼”。不能变成衣食父母们头上的老爷,不能当了不管群众死活、只顾保自己乌纱帽的假党员,更不能变成刘光明那样逼死人命、苗刚那样故意撞死胡菲菲的罪人。1945年10月,毛泽东在重庆谈判后回到延安,他第一次与大家见面时说:“我们共产党人好比种子,人民好比土地。我们到了一个地方,就要同那里的人民结合起来,在人民中间生根、开花。”邓小平和江泽民都一再强调保持我们艰苦奋斗的作风
,保持与人民群众的血肉联系。胡锦涛则在西柏坡说,要“权为民所用,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我们需要这样大量默默无闻的不怕遭受打击迫害的田茂林们,需要不图虚名不搞政绩工程而心系百姓的孙浩们,需要“两个务必”的弘扬者和坚持者们。如果我们经常漠视好爹好娘的要求,遇事本末倒置、是非不分,党就不会发展壮大,中国就无法走向富裕、民主、文明的未来,我们就会像上了悬崖一样再也无路可走。
    父母官们,你们不是父母,只能是公仆,是儿郎!
    2003年7月19日,9月12日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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