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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的民族文化之根


    毛泽东是新中国的缔造者。
  他是一位历史上少见的民族英雄,一位中华民族的文化英雄。
  他是一位学识渊博的人,品位极高的人。因为他是中国五千年文明的继承者和成功的运用发展者。
  毛泽东曾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读书人,无论在湖南长沙、北大红楼还是在每个战争空隙中,他都以书为伴。他颇受中国古代政治家、军事家和文学家的影响,要“以天下为己任”,要改变这个黑暗的世界。
  他的学问源头在先秦。从少年时就大量阅读先秦诸子百家的著作,主要吸收了儒家、道家和法家的思想,包括先秦的民本主义观念等。五四之后,积极吸收马列主义的观点,终于长成了毛泽东思想这棵东方先进思想体系的大树。
  毛泽东是终生学习型的领袖。他终生读史,对二十四史的批注,已经成为今人的经典。
  他喜爱读诗,能将好诗名句背诵如流,他的诗词创作和书法艺术达到了当代一个难以企及的高度。他喜欢《封神演义》、《东周列国志》,喜欢中国古典小说尤其是四大名著《三国演义》、《红楼梦》等。他在早年的《伦理学原理》批注中就说过:“吾人揽史时,恒赞汉、战国之时,刘项相争之时,汉武与匈奴竞争之时,三国竞争之时,事态百变,人才辈出,令人喜读。至若承平时代,则殊厌弃之。……变化倏忽,乃人性之所喜也。”这便是他喜欢历史和历史小说的原因。从广州讲习所时期以来,他讲话经常用典,借以表达他的世界观和方法论,使他的讲话和文章璨然生辉、活泼有趣。他的确是一代语言大师。
 
  1939年7月在延安华北联合大学开学典礼时,毛泽东发表演讲说:“当年姜子牙下昆仑山,元
始天尊赠了他杏黄旗、四不像和打神鞭三样法宝……”接着说我也赠给你们三件法宝,就是统一战线,武装斗争、党的建设。同年12月,他还用《封神演义》中的申公豹比喻国民党反动是脸向后长,眼睛朝后看的“专门倒退的人”。他在延安时曾经要求几位高级将领,要把《红楼梦》读五遍;要求他们不但懂政治,懂军事,还要懂文学。  在西柏坡时的1949年2月15日,他著文反驳蒋介石、李宗仁、美国的所谓“全面和平”论调时,引用到了元朝大诗人萨都剌的《念奴娇·登石头城》。萨都剌在这首词中写道:“石头城上,望天低吴楚,眼空无物,指点六朝形胜地,惟有青山如壁。蔽日旌旗,连云樯橹,白骨纷如雪。一江南北,消磨多少豪杰……”毛泽东借“天低吴楚,眼空无物”讽刺南京李宗仁政府已经损兵折将、大势已去,没有什么力量和我们争斗了。在同年3月的七届二中全会结论中,他引用《老子》中的“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用于强调同志之间要互相通气。
  在七届二中全会报告中,他还运用《西游记》第五十九回中孙悟空化为小飞虫,钻到铁扇公主肚子里兴妖作怪的故事,提醒我们要小心敌人混入革命队伍内部来破坏、捣乱,要求我们必须高度警惕,一定要“以清醒的头脑”战胜各种各样的“孙行者”。但他也欣赏这个火眼金睛的神猴,把他当作正面英雄来描写。在1961年,他曾写下一首《七律·和郭沫若同志》:“……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今日欢呼孙大圣,只缘妖雾又重来。”在他的笔下,孙悟空是非分明,嫉恶如仇,敢于斗争,敢于胜利,什么妖魔鬼怪都逃不过他眼睛,逃不过他的金箍棒。可惜,现在这样的人太少太少了。毛泽东对历史典故和文学名著的引用十分灵活而娴熟,这不能不使我们叹服他的学识渊博。
  西柏坡时期,是毛泽东思想正在向前发展的时期。他通过一系列的讲话、文章和电报稿等方式,吸收和发展了优秀的中国传统文化思想。除了上述涉及的,还有重要的两点:
  古人云:天下者,天下人的天下。毛泽东一直致力于为人民打天下,让人民坐天下。他始终认定人民创造历史,人民是世界的主人、社会的主体。在西柏坡时期,毛泽东眼望着新中国的曙光,既想到革命胜利来之不易,更思考如何保证这场民主革命真正给人民带来安宁、幸福。首先是要让工农大众翻身得解放,让工农兵当家作主,成为自己命运的主宰,不再受压迫,做奴隶。自古以来,中国人既有封建专制思想,也早就有民主自由的梦想,现在这个梦想就要实现了。如何具体实现?毛泽东除了强调在军队中继续施行军事民主之外,还要让工人去管理工厂,让农民去处理乡村的事务,达到政治上翻身。他更注意为城市工人阶级带来经济实惠,保障他们安居乐业,防止出现饥荒和物价飞涨等现象。所以毛泽东在七届二中全会前后,一直强调党的城市政策。要让民族资本
家和中小工商业者继续生产,以保障供应。对新解放区,要积极实行减租减息和土地改革,有步骤地实现耕者有其田,让广大贫苦农民获得土地,从而真正获得政治自由和经济自主自立。对知识分子,要大量吸收,让他们参加城市管理,还安排数万人随军南下,到新解放区去建立和巩固新政权。毛泽东把“为人民服务”的思想贯穿到了一切政策中。古代常有张榜安民行动。现在毛泽东更注重打一片江就稳定一片地方,把一切权力从敌人手中夺过来,交给当地的人民,而且要长期巩固起来。
    忧患意识,为理想奋斗到底、不能半途而废的思想时时刻刻在毛泽东的脑海里萦绕。在西柏坡时期,面对中国人民解放军在各个战场上的空前胜利,面对蒋家王朝的节节败退和他们内部的四分五裂,毛泽东心中充满了战斗的喜悦,但他头脑一直十分清醒。在1948年12月30日写下的新年献词《将革命进行到底》中,他驳斥敌人所谓的“南北分治”,要准备解放全中国,同时提醒我们,不要做希腊寓言中的农夫,因怜惜那条冻僵的蛇而被咬死。那时他还总想着历史上两个失败者的典型。一个是闯王李自成。在大量的谈话中,毛泽东一再强调不要当明朝末年的李自成。当平津战役刚刚结束,中央派薄一波去接管天津时,毛泽东反复向他叮咛:我们一定不要当李自成,不要一
进城就变了。要约法几章。他提议党内高级干部要做到几个“不”:不做寿,不祝酒,不以人名做
地名,活人不上舞台等。另一个,是楚霸王项羽。项羽力拔山兮气盖世,本来比汉王刘邦强大得多,但他却心胸狭窄,有勇少谋,刚愎自用,不会用人,最后不得不乌江自刎了。项羽生为人杰,死为鬼雄,曾令无数史家、作家所咏叹,但他毕竟不是共产党的政治家习的榜样,而只能是我们的反面教员之一。于是毛泽东在离开西柏坡一月后,便在《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一诗中说:“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他不但在西柏坡反对“划江而治”,进京后更不肯做“妇人之
仁”,要将革命进行到底。
  我想,当年李自成之所以没有在北京站住脚,只在城里呆了40多天就仓皇撤走,就是没有认真研究中国传统的政治文化,没有吸收和借鉴历史上打江山坐江山的经验教训,更没有马列主义做指导。而项羽自刎之时,江山还没打下来呢!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对这些,毛泽东记取了,避免了,而且根据我们的党情国情发展了,这是我们党已经在政治上成熟了,是就真正克服了农民起义者们的先天不足和历史局限。
  毛泽东的思想体系,有深厚的历史文化之根,有极强的东方文化精神,他为我们树立了一个古为今用的文化榜样。
    2003年7月27日,8月22日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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