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是“穷人”
在韶山,毛泽东故居的讲解词上,没有说明他的家庭是中农、富农,或地主。但来参观的人会感觉到,他家不会是当地的大财主,但也决不是贫下中农。而是个有地种,有饭吃,而又较为富裕的小康之家。毛泽东小时过得会是比较富裕的生活,至少;会挨饿受冻,不会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服。
但是,在他当了中共中央主席、中央军委主席,指挥数百万大军,而且已经打下了半个中国,又即将取得整个“天下”的时候,过的却是贫穷的日子。单衣补成了夹衣,还在补,甚至有挨饿受冻的时候。
不可想象。没有亲眼所见,尤其是几十年之后的后代人,有可能不会相信哩。你想,旧社会的一个连长,管百多人的这么个小官儿,都会花天酒地;到了八九十年代,许多的普通老百姓,进饭店摆一桌,花个几十块、上百块,不算稀罕,甚至成了家常便饭。
毛泽东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这么"贫穷"吗?单是军队他管着有多少,他手下的将军们又都是什么人物,彭德怀、刘伯承、陈毅、邓小平、徐向前、聂荣臻……一个林彪即指挥100万大军。仅仅为配合东北作战,牵制华北敌军,一次并不十分重要的出兵绥远,毛泽东一次即交给杨成武10万块现大洋。这说明他手里还是有钱的。
可是,他说这钱不是他的,他自己连一分钱也不能动用。只能过简朴的日子。过了这个冬天,到了1949年春天到来的时候,也就是在他取得整个“天下”的时候,他在西柏坡最后召开的一次重要会议上,又特别强调了一次“务必使同志们继续地保持艰苦奋斗的作风”。他这种艰苦奋斗,是不是跟他的得天下,安天下有关呢?
他一天吃两顿饭
这一个冬天,是他最忙的一个冬天,也是他这一生获取胜利最大而又最多的一个冬天。这也是他奋斗一生,获取最大成功的一年,功绩最卓著的一年
这一年毛泽东55岁,已逾知天命之年,倒是他的精力最旺盛智慧最多,又发挥最好的年龄。那么多重大决策,没有一项出现大的失误,那么多决战的战场,他安排得那么细致周到,却没有一处错了的,没有一处败了的。他的对手,有着那么多赫赫有名的大军事家,却被他这个并未受过专门军事训练的人,打得一败涂地!有人说,这一年是毛泽东的鼎盛年,是他一生的鼎盛时期。
有迷信人讲,这是毛泽东的天命之年,出现的天命。要不为什么么他指到哪里,就打到哪里,就胜到哪里呢?他的对手有着430万训练有素的精兵强将,使用的是现代化武器,而他指挥的却多是临时征集的握锄把子的不会打仗的农民,换握在手里的又是小米加步枪,最多时也没超过500万。倒成了无往不胜,战斗力强大的部队。这是为什么呢?
好像毛泽东站在西柏坡的柏树坡顶上,把大手一挥,整个华夏大地上空那翻卷的乌云,便忽啦啦一下扫个净光,随之出现的是晴朗朗的万里晴空。要不西柏坡为什么在上几辈的老人中就传说,这个地方要出掌管天下的伟大人物呢?
这当然仅仅是巧合了一个民间传说,并加上了迷信。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其中有着复杂的原因,值得后人去细细研究。
冬天到来的时候,国共双方决一死战的战火,烧到了白热化。
11月2日,辽沈战役刚刚结束,仅仅隔了3天,11月6日,淮海战役即打响了。朱德总司令在辽沈战役打响之前就说过,“中原战场是决战的战场,自古以来谁在中原取得胜利,最后胜利属于谁的问题就能解决。”
对于南京政府来说,这个中原战场就分外重要。因为徐州是南京的北大门,如果让共军把大门打开了,南京也就完了。因此,蒋总统把他的80万精兵,调集到了徐州,是死是活,要拼死一战。他对他的几位有名的兵团司令刘峙、杜幸明、黄伯韬、李弥、邱清泉、黄维说:
“拼死-战,坚守中原,愿诸位与徐州共存!”
人民解放军在徐州四周布下的是95万人马。虽比国民党军队多出15万,实际上力量还差些,一是装备差,二是其中有40万地方武装,武器更差。但士气很高。双方比起来,仍可以说是势均力敌。这么一来,谁胜谁败,那就决定在打法了。哪一方指挥得好,计谋多,哪一方就会胜利。实力相当,决定智慧!
因为关系到南京政府的生死存亡,蒋介石在南京总统府坐卧不安,睡无眠,食无味,苦思冥想,寻找对策。毛泽东在西柏坡的土坯房内,精神振奋,通宵达旦,忘吃忘喝,运筹帷幄。
这就够忙活的了,还要忙上加忙。淮海大战刚开始23天,平津战役又打响了。打响前10天,毛泽东给东北野战军总部林彪、罗荣桓、刘亚楼发出一封电报:
一、傅作义经过彭泽湘及符定一和我们接洽起义。据称傅作义大致已定,目前考虑者为起义时间、对付华北蒋军及与我党联系等问题。现符定一已到后门,明后日即可见面。我们拟利用此机会稳定傅作义不走,以便迅速解决中央军。
二、望你们立即令各纵以一、二天时间完成出发准备,于二十一日或二十二日全军或至少八个纵队取捷径以最快速度行进,突然包围唐山、塘沽、天津三处敌人,不使逃跑并争取使中央军不战投降(此种可能性很大)。
三、望你们在发出出发命令后,先行出发到冀志指挥。
四、我们已令杨得志、罗硝卿、耿飚在阜平停止,并准备出张家口附近协助杨成武阻止傅作义西退。徐向前、周士第巳复电同意停攻太原。
五、如何部署盼复。
从这封电报里得知,林彪与罗荣桓在东北指挥的100万大军,"突然'?开进了华北,跟华北的几十万解放军一起,打响了平津战役。傅作义在平、津、唐的守军是60万。双方部队合起来超过200万。淮海战役双方参战部队不到200万,但仅解放军一方动用的民工,推小车、抬担架、送弹药粮食的即有250万。别的战役不说,仅这两个同时万炮齐发的战役,参战人员大约超过700万!
有谁听说过,古今中外,在一个国家内发生过这样的大战役!可以想象得出,双方的总指挥,都不会轻轻松松逍遥自在地过日子。
平津战役,西边打下了个新保安和张家口,东边打下了天津,把两边一堵,将傅作义的60万大军关起来了,想逃都逃不掉。所以毛泽东的主要精力放在了南边。淮海这里的对于精兵强将多,并不那么好对付。打到最激烈的时候,胜败难解难分之时,毛泽东连饭都顾不得吃了。
在他身边昼夜值班的有李银桥、马武义和张天义3个卫士。这几个卫士负责他的吃穿、睡觉和工余活动。他忙起来就忘记了吃饭,要卫士再三催促,才吃一次。如果到了战事发展到“难解难分”之时,再三催促,他也是不会吃的。到了这个情况下,他一天只吃一顿饭;在这整个战役打响到结束期间,一天大都吃两顿饭;到了战役结束之后,精神比较轻松的时候,才能全部接受卫士的催促,一天吃三顿。
这个人对吃饭“不感兴趣”,并不完全是因为战事的紧张,他平时对吃饭也不大讲究。他虽然爱吃他的家乡饭菜,但从不要求食堂,要给他做湖南风味,还是四川风味,做出什么他就吃什么,只要吃得肚子不饿就满足。
这跟他的农家出身,俭朴习惯是有关的。这一天中午,马武义给他打来一碗米饭,一盘白菜炒肉,一碟辣子,一碗菜汤时,他可能是饿了,没像往天一再催促,放凉了还不吃。今天是端起来就吃,“呼啦呼啦”吃得很快,很香。因为快,掉到桌子上两个米粒,他伸手去捏,一下又没捏起来,马武义说:
“桌子上不干净,只有两个米粒……”马武义知道他这个习惯,是劝他不要再捏起来吃了。
毛泽东吃得兴致勃勃,他用手捏起米粒,放进嘴里后,念出了这首诗:
“锄禾自当午,
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
粒粒皆辛苦。
“武义,你读过这首诗吗?”
“没有。”
“你应该读会,读懂。”
“是。”
“你们不是一天要学3个字吗?这首诗通俗好学,学了诗又学了字。”
马武义还没学,已经听出其中一点意思,以后,毛泽东又捏掉在桌子上的饭粒时,他没有再劝,只是把桌子擦得比以前更干净了。
淮海决战的第一阶段,解放军重点向徐州以东、连云港以西的黄伯韬兵团发起攻击。蒋介石发现解放军这一意图后,立即命李弥兵团动用百辆坦克、百门重炮,以及几十架飞机,奋力东援。同时,调黄维兵团12万人马,迅速由华中地区赶来,进行东援。
如果让黄维兵团赶到徐州以东,黄伯韬便可得救。解放军这第.一步计划落空,便会步步落空,决战就会失败。可是,如何挡得住这浩浩荡荡12万人马的前进呢?谁不知道有名的黄维兵团,武器装备,战斗力,都高出别的兵团,而且其中的第十八军,是蒋介石的五大主力之一。没有12万以上的强大兵力,是抵挡不住的。
就在这个时候,毛泽东又紧张起来了。又把吃饭当成了负担,当成了影响干扰他思考的额外麻烦,他就根本不想吃饭的事。在卫士一再提醒、催促下,像完成任务似的,一天吃上一顿。也不管做的什么饭,更不管什么味道,像往肚里倒似的,倒尽为止,秋风扫落叶,一扫而光。如果在这一天里,卫士再一次提醒和催促,又该吃晚饭或早饭了,他会不愉快地回答一声:
“真麻烦!”
这句话不像是批评卫士给他找麻烦,很明显地是说吃饭这个事真麻烦。卫士知道再催也没用,就只好让他“忍饥挨饿”,一天吃一顿也不致饿着。
饭吃少了,觉也睡少了,一天顶多睡3个小时,只在工作完个整夜,东方发亮的时候,睡那么一会儿。到了最紧要的时刻,也就是能不能挡得住黄维兵团的支援,能不能获得淮海第一阶段胜利的关键时刻,毛泽东连续7昼夜,根本没有上床睡觉,仅仅在沙发上打一小会的盹儿。
毛泽东的身体跟别人的一个样,也是肉长的,如果紧张两三天,又能松弛下来,问题还不大。这一次却连续五六天注去了,还是这么紧张。一个人这么不吃不睡地连续干下去,还不把人搞垮了!
在他身边的另外几位总指挥,刘少奇、朱老总、周恩来和任弼肘,每天见到他时,不管战事多么紧张,却先问:
“今天吃饭了吗?吃了几顿?”
“睡觉了吗?睡了几个小时?”
刘、朱、周、任这4位书记,在这个紧张情况下,几乎全部时间是跟毛泽东一起,阅读前方来电,研究讨论决定、复电、发命令。所以,睡觉也不多。但不像毛泽东不睡觉,更不像他把吃饭当负担和麻烦。他们虽然也不讲究饭菜的好坏,却是一天3顿,哪顿也不少当然也有凉了热,热了凉而顾不得吃的情况。
毛泽东是身在西柏坡的土坯屋,心在淮海战场的千军万马中。这个人是最讲亲口要尝梨子的滋味的,不知为什么,这一场战争,不管打得多么吃紧,他都没有亲临前线指挥,没一次像蒋介石那样,陕北吃紧了,他到了西安,东北守不住了,他飞到了沈阳,平津难保了,他又飞到了北平。甚至在他失掉了半壁江山之后,已经下野,还到长江防线的前线指挥部去视察,鼓励他的前线指挥与防地“共存亡”。
也怪,蒋介石这位黄埔军官学校的校长,有不少学生都成了有名的军事家,他又亲临前线指挥,结果是他到了哪里,哪里都败了。毛泽东不仅没当校长,连这样的学校都没上过,甚至连枪几乎都没带过,也没有亲自到前线去视察和指挥,可他指挥到哪里就胜到哪里。
当然,毛的胜利,不能归功于他一个人。蒋的失败,怕是他自己的因素要多些,但他是不是应负全部责任,并不好说,这么大的战争,胜败因素是复杂的。尤其在共产党一方,那个总指挥部发挥的是集体智慧。毛泽东身边的几位人物,哪位也不简单,而且在重大决策上,毛泽东都虚心听取了他们几位的意见。再就是他所指挥下的各个战场的将军们,不仅个个有本事,还都能跟中央团结一致。毛泽东一次也未亲临前线,坐在西柏坡的土坯屋就指挥了一切,怕是与此有关的。
毛泽东虽然哪个战场也没去,就坐在这里,顾不得吃又顾不得睡,所耗去的精力已经到了超负荷。他的面容与精神,已明显地让人看出了过分地疲惫。
周恩来走进来,看看他办公桌旁边茶几上放凉了的饭菜,凭着他对毛泽东的了解,忽然想起了一个让他吃的办法。他没有劝他吃,什么也没说,便走出屋来,在卫士的耳边悄悄说了几句什么。
五大书记本来都是在中灶食堂吃饭的,就为了解决这种特殊情况,专为毛泽东立了个小灶。在此特别紧张的时候,在他顾不着吃饭,也不想吃饭的时候,专为他做些爱吃的饭菜。
毛泽东虽然不讲究吃喝,也不要求给他做什么好吃的饭菜。但一个人,即使是家常便饭,即使都吃粗粮野菜,也总各有各的喜好。周恩来早知毛泽东那点微不足道的爱好:一是不管什么饭,顿顿必有辣子,二是喜欢吃大肥肉,肥猪肉朦子,还要红烧。
工夫不大,卫士李银桥从小灶上端来肥肥的一大碗红烧肉,另加一碗小米加大米的两米饭,热气腾腾放在了毛泽东的办公桌上。然后说了一声。
“主席,你该吃饭了。”
毛泽东趴在桌子上,正在起草一份电报,听了卫士的话,有点不耐烦的样子,很可能又要说“真麻烦”了,卫士没等他说出口,就又加了一句:
“主席,你还是趁热吃吧!”
毛泽东不耐烦地抬头看了一眼,但立即被这香喷喷的红烧肉味“感染”了。他放下手里的毛笔,再看看那烧得发了红色的大肥肉块子,像小孩子见了好吃的东西似的,一下子笑了。当然他不会笑出声来,但从他的笑容里可以看得出来,突然间变得是那么开心和高兴,由不思饮食,突然变得胃口太开了。
他不仅没说“真麻烦”三个字,而是一反常态,主动把饭菜端在跟前,一阵“秋风扫落叶”,“唏哩呼噜”,一扫而光。饭碗上没留一个米粒儿,肉碗里也没剩一点汤儿。吃完以后,还用于擦了一下嘴巴。是吃得满意的表示。
自此,几个卫士找到了窍门儿(实际在陕北时,他们就发现了毛泽东爱吃肥肉,只不过一时忘记用此来开他的口味了)。就让小食堂每天做一顿肥肉。要在平时,毛泽东一定会指责太浪费了,在这么紧张的时候,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觉得刚刚吃过了,有点舍不得再吃,就让卫士去送给朱老总,再一天又送给刘少奇,或者又送给任弼时。隔几天他才吃一次。
卫士们认为他一定是吃多了嫌腻,就让警卫员们抽空出去打些鸽子、斑坞什么的,让小食堂做给他吃。他虽然也吃了,却不像吃肥猪肉那么感兴趣。他给几个卫士说:
“不用为我的吃饭费那么大的事。以后每星期给我做两次红烧肉就可以了。两次足矣,不用再多。”
他吃饭虽然多了一些,睡觉却仍然很少。直到淮海前线传来捷报:黄维兵团12万人,行至安徽宿县双堆集一带,被我6个纵队全部包围。黄伯韬兵团17万人,已被我军全歼,黄伯韬被打死。
毛泽东读完电报以后,才美美地睡了一大觉。
衣服进了博物馆
在日常生活里,人们看到自己的朋友或熟人的衣服或什么东西,太旧太破了,会说一声"该送博物馆了!"可是谁的衣服也没送,只有毛泽东的衣服,真的送进了中国历史博物馆。而且不单单因为他是主席,更重要的是因为他的衣服真是太破了。破得像旧社会的那些穷苦老百姓,缸里无粮,肚里无食,更无钱买布做衣的穷苦人家,所穿的那种补丁摞补丁的衣服。
可他又不是那样的穷人,而是中央主席,还是指挥数百万大军,取得了“天下”的“英雄”“功臣”,历史的“风流人物”。所以,博物馆将他这破旧衣服,当做珍贵文物,保存起来了。其中或许有着值得后人思考和研究的东西。
毛泽东的卫士班本来只有3个人,可是,李银桥还多管了一个19岁的女兵。那就是负责照顾李讷的阿姨韩桂馨。这一天,毛泽东工作累了,走到院子里来活动身体。下午和晚上他连续工作的时间长,所以中间常常到院子里活动那么10来分钟。又没有什么活动身体的设备,他只好还是来回地甩甩手,扭扭腰。
李讷又悄悄在爸爸的后头跟着扭。韩桂馨进屋把毛泽东那件补过多次的衬衣,拿出来缝补。她坐在院子角落的小板凳上,把衬衣放在膝盖上,翻过来折过去的不知该如何下手。刚刚补好的一个洞,才穿了几天,那个洞又破到补丁外面了。是拆了重补,还是再压上一块?一件单衣,补的都快成夹衣了。
这些补丁剪的有方的,有长的,还有圆的,歪歪斜斜的,这里一块,那里一块,还有压在一起的,实在是不好看。再看看那缝补的针脚,有的是粗针大线,有的细针密线,有的手艺强,有的手艺赖,谁知经过了多少人的手。韩桂馨手拿一根小小绣花针,都累得出汗了。她正埋头缝补,只听毛泽东说了一句:
“你出汗了吗?”
小韩还当问她,她抬头一看,毛泽东扭着腰在问跟着扭腰的李讷。李讷和另外跟上来扭的两个小女孩儿,都嚷:
“我出汗了!”
“我也出汗了!”
毛泽东发现正在缝衣的小韩,脑瓜上也有了汗珠,就对几个小女娃子说:
“你们看,阿姨没扭腰都出汗了!”毛泽东习惯了把小韩称阿姨。
小韩不好意思地忙把脑瓜上的汗擦掉了。
今天的天气是好一些,虽说是初冬天气,天空晴朗,无一丝云彩,阳光暖暖的。如果衣服穿厚了,再那么用力地扭腰,扭过几个来回以后,不管是毛泽东,还是李讷她们几个小孩子,扭出点汗来那是正常的。
可是,小韩坐在院子里缝衣服,为什么也会“累”得出汗呢?她生长在敌后的抗日根据地,河北省的安平县,从小就跟着站岗放哨查汉奸,没工夫跟着妈妈学针线。家里针线活儿,又不用她来做,不能说她没摸过针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