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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仁权 张福兴
王梦茹
毛泽东在新民主主义革命过程中曾说：“历史给予我们的革命任务，中心的本质的东西是争取民主。”“无论什么情况，民主的口号都能适应，民主对于中国人是缺乏而不是多余的。”①民主革命是以无产阶级为代表的人民大众运用“大民主”的方法推翻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统治，打破政治统治枷锁，使自己上升为统治者，实现人民当家作主。在人民内部，在共产党内部怎样实行民主，这个课题党成立时提出来了，但由于党处在幼年阶段，以及繁重的阶级斗争任务，解决得不好，延安时期这个问题解决得较好。在西柏坡时期，革命形势凯歌式地向前发展，全国性的国家政权成立在即，发展和完善党内民主和建立民主制度的问题被提上了党的议事日程和工作日程。因此，民主问题是西柏坡精神的一个重要主要方面和精华。揭示西柏坡精神中民主的内涵，探讨在改革开放新形势下弘扬西柏坡民主精神，更好为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服务，是一个重要的历史课题。
一、进一步扩大和加强党内民主，充分发挥全党的积极性
中国共产党从它诞生时起，就是以马列主义的革命理论和民主集中制为基础的。但是在我们党内，由于长时期内，党处于残酷的战争环境中，各个根据地或解放区又大多数被敌人分割包围，党内民主生活受到一定的限制。随着解放战争进入战略决战阶段，为适应新的形势和党的建设的本身需要，党内的民主建设问题被提上了日程。1948年9月，党中央在西柏坡召开了政治局会议，亦称九月会议，会议除确立了“打倒国民党”的战略方针外，毛泽东、任粥时等同志在会议的讲话中，专门讲了发展党内、党外民主问题。会议还专门作出了《关于召开党的各级代表大会和代表会议的决议》，毛泽东称这是“扩大党内民主生活的专门决议”。决议规定，各级党委要按照党章定期召开党的各级代表大会和代表会议，对于这种会议要赋予党章所规定的一切权力，不许侵犯。各级党委要健全党委制，各级党委必须实行重要问题经党委集体讨论和作出决定的制度。任弼时在会议报告中也专门讲了民主问题：“党内党外均应加强民主，建立民主制度，而且制度必须实行。”“必须先有党内民主，人民的民主才能真正建立起来。”九月会议之后，党中央还专门作了《关于健全党委制》的决定，由毛泽东起草的这一决定，是对党内民主集中制的重要贡献，它说明西柏坡时期党对集体领导原则的高度重视，以及党为建立和完善党内民主制度而作的努力。在党的七届二中全会上，毛泽东又专门讲了党委会的工作方法，进一步阐明党委内部怎样贯彻民主的精神。
九月会议针对过去长期存在的党内民主“不足或者缺乏”的现象，决定用“实行代表大会及代表会议的制度”的办法，去“实现党内民主”。④这是把党内民主制度化的一个重要举措。《关于健全党委制》的决定，提出的各级党组织的集体领导问题是党的民主集中制的一个基本问题。《党委会的工作方法》既是对党委会中工作方法的明确要求，又是党委内部怎样实行民主的问题。其宗旨都是为了在民主集中制指导下，扩大党内民主。这三个文献在党内民主建设上都具有里程碑性质。党的九月会议和七届二中全会关于党内民主建设的重大决策是西柏坡精神的重要内涵，今天仍具有普遍指导意义。
邓小平在党的八大所作的《关于修改党的章程的报告》中曾指出：“中央在一九四八年九月关于健全党委制的决定，对于加强党的集体领导，尤其起了重大的作用。”“这个决定在全党实行了，并且直到现在仍然保持着它的效力。”⑤重大问题由党委会集体决定是延安时期特别是西柏坡时期形成的一个民主传统。这种集体领导和个人分工负责相结合的制度，是民主集中制原则在党的领导活动中的重要体现。党的十四届四中全会所作出的《关于加强党的建设几个重大问题的决定》，对坚持和完善集体领导和个人分工负责相结合的制度，作了明确规定，这是以江泽民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持毛泽东、邓小平关于扩大党内民主的精神的重要体现。
二、建立和发展民主的政治制度，确保人民当家作主
中国共产党人所讲的民主是各方面的：“是政治上的、军事上的、经济上的、文化上的、党务上的以及国际关系上的，一切这些，都需要民主。”①党希望从各方面实行民主，但政治民主是首要的、根本的。政治民主，主要是指民主的政治制度和民主的各种权利。离开了民主制度、民主权利，政治上就无民主可言了。这一点毛泽东在1937年5月《中国共产党在抗日时期的任务》一文中就谈到了。在长期的民主革命过程中，党冲破国民党的破坏阻挠，在各革命根据地和解放区建立了民主制度，保障了人民的民主权利。西柏坡时期，中国革命即将取得全国胜利，建立全国性的民主政治制度提到了党的议事日程上来了。这时党和毛泽东亦着手从理论和实践上解决这个问题。
首先，提出建立人民民主专政的理论，即实行国体民主。人民民主专政的概念，1948年6月：日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重印列宁《共产主义“左”派幼稚病》第二章的前言中就提到了：“今天在我们中国，则不是建立无产阶级专政，而是建立人民民主专政。”毛泽东在九月会议的报告中，正式提出了建立人民民主专政的任务，并阐述了它的阶级性质：无产阶级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有资产阶级分子参加的人民民主专政。这个专政是在打倒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的反动专政基础上建立的。其历史特点是，它是几个革命阶级的联合，不是一阶级一党派的专政，它是统一战线政权。人民民主专政以人民为主体。毛泽东要求：“各级政府都要加上‘人民’二字，各种政权机关都要加上‘人民’二字，如法院叫人民法院，军队叫人民解放军，以示和蒋介石政权不同。”这样未来国体的民主制度就与蒋介石一阶级一党派的专政区别开来了。
其次，确立建立民主集中制的人民代表大会制度即实行政体民主。人民代表大会制度是在总结新民主主义革命政权建设经验基础上形成的。九月会议上，毛泽东再次强调：我们“不采用资产阶级议会制”。他说：“议会制，袁世凯、曹馄都搞过，已经臭了。”我们“不必搞资产阶级的议会和三权鼎立等”。我们的人民代表会议制度是本国经验和国际经验结合的产物。对此，刘少奇曾在1948年12月14日的讲话中指出：“人民代表会议制度，就是研究了资产阶级议会制度和苏维埃制度的经验而提出的”根据这次会议决定，各根据地部将参议会改为人民代表会议。从此，毛泽东的建立新型民主政治制度的思想，在实践中开始贯彻。1948年11月30日，中央发出关于新解放城市中组织各界人民代表会的指示，对各地新解放城市成立召开各界代表会作出了六条具体规定，这是党在西柏坡关于民主制度建设的一个重要举措。
由于毛泽东在九月会议的报告中，首次提出人民民主专政和建立民主集中制的人民代表大会，因此我国著名邓小平理论研究专家和党史学者石仲泉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思想之源，是“在西柏坡九月会议开始”的。根据这个思想，我们认为，从中国的社会主义民主发展史看，九月会议是一座历史丰碑，而毛泽东的《在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上的报告和结论》是中国建立民主制度的奠基之作。
新中国的建立，开辟了社会主义民主的新纪元。我们在民主制度建设上，曾取得过伟大成就。我们建立了人民民主专政的政权，实施了人民代表大会制度和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制度，并进一步酝酿扩大民主问题。毛泽东提出了民主发展的目标：“我们的目标，是想造成一个又有集中又有民主，又有纪律又有自由，又有统一意志、又有个人心情舒畅、生动活泼，那样一种政治局面。”o周恩来则指出：党“要经常注意扩大民主，这一点更带有本质的意义”，并强调“要在我们的国家制度上想一些办法，使民主扩大”。由于种种原因，这些好的思想并没有进一步转化为如何建立具体的民主制度的完善思想和理论。由于“我们也没有自觉地、系统地建立保证人民民主权利的各种制度”，因而“在民主的实践方面，我们过去做得不够，并且翻过错误”。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开创了我国民主建设的新时期。我们党把社会主义民主建设作为党和国家的一项根本任务提了出来。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路线中，民主已被规定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根本目的和总目标之一，人民民主专政是四项基本原则之一，是立
国之本。人民代表大会制度是我国的根本政治制度，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是我国的一项基本政治制度。
社会主义民主按其本质含义应当是国家制度化和人民权利的统一。因此，发展社会主义民主，除了继续制定国家管理上的法律之外，还应制定关于公民权利和自由方面的法律，使宪法规定的公民权利和自由得到保障。列宁说：“什么是宪法？宪法就是一张写着人民权利的纸。”我国宪法关于公民的基本权利和义务的规定，是人民民主专政的国家制度和社会主义社会制度的原则规定的延伸。这方面三中全会以来，我们做出了不少努力，它对广泛调动各方面积极性起了重大作用。但在实践上使人民权利得到充分尊重和享受方面仍需我们做很大努力。
三、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基本纲领的旗帜下，进一步发扬西柏坡民主精神，推进社会主义民主建设
发扬西柏坡精神，我们有许多工作要做，当前应从以下两方面着手：
（一）必须依法治国
依法治国是一种历史的进步。“依法治国，就是广大人民群众在党的领导下，依照宪法和法律规定，通过各种途径和形式管理国家事务，管理经济文化事业，管理社会事务，保证国家各项工作都依法进行，逐步实现社会主义民主的制度化、法律化，使这种制度和法律不因领导人的改变而改变，不因领导人看法和注意力的改变而改变。”这里江泽民同志把民主与法制紧密结合，融为一体，使民主法制化、制度化，这是我们党对民主政治建设认识的深化。依法治国，建设法冶国家是实现人民民主的根本保障。社会主义本质是人民当家作主，国家一切权力属于人民。江泽民同志把人民作为依法治国的主体，这就从理论上确立了人民在法治国家中的地位。
依法治国标志着国家管理从突出个人到讲求民主的跃进。依法治国一方面使少数人的特殊权利受到限制，另一方面又是对多数人权利的认同和保护。也就是说，在法律面前，任何人都不能有法律以外的权利，同时也不能丧失法律以内的权利。法律不承认特殊的权利、特殊的公民，只承认平等的权利、平等的公民。一部被社会大多数成员认可并遵守的法律，既体现了公民的民主权利，同时又是对这种公民民主权利的保护。因此建设社会主义民主必须坚持“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的原则，这样才能保证法律的尊严，使人民享有的民主得到真正实现。
（二）必须加强基层民主建设
由于历史的与现实的种种原因，特别是较长时期高度集权的政治体制和实践中民主法制不健全两个因素的交互作用，使得与人民群众民主权利的实现联系最密切的基层民主制度，存在着相对突出的问题。这些问题，使人民群众在日常生活中对涉及自己切身利益的经济、政治和社会生活缺乏应有的自主权，难以从身边的事务中感受到作为国家主人的权益。因此，党的十五大指出：“扩大基层民主，保证人民群众直接行使民主权利，依法管理自己的事情，创造自由幸福生活，是社会主义民主最广泛的实践。”
在扩大基层民主方面，我们河北省近年来推行村务公开（即农村集体财务、宅基地发放、计划生育、定购提留、电费电价、各业承包等六公开）制度方面做出了可喜成绩，它真正体现了农民群众的主人翁地位，保障了群众享有的广泛民主权利，是把人民群众管理国家、管理经济、文化事业和社会事务权利落到实处的重要举措。在这一过程中建立起来的八项民主管理制度（村民代表会议制度、民主理财制度、对村级财务实行村级所有、乡镇监督制度、农村财务审计制度、民主议政日制度、民主选举村干部制度、民主评议村干部制度、定期检查村务公开制度）为扩大基层民主提供了可靠保证，保障了广大人民群众享有的知情权、参与权、监督权。这是河北人民发扬西柏坡民主精神的重要体现。
注：
①《毛泽东选集》第1卷，第274、275页。
②《毛泽东选集》第4卷，第1349页。
③《中共中央在西柏坡文献选编》，第207页。
④《毛泽东文集》第5卷，第137页。
⑤《邓小平文选》第1卷，第229一230页。
⑤《毛泽东文集》第3卷，第169页。
①《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17册，第190页。
③《毛泽东文集》第5卷，第135一136页。
③同上书，第136页。
＠《刘少奇选集》上卷，第414页。
o《毛译东选集》第5卷，第456一457页。
③《周恩来选集》下卷，第207页。
0《邓小平文选》第2卷，第332页。
0《列宁全集》第9卷，第448页。
（作者单位：中共河北省委讲师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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