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察冀军区司令部旧址,位于张家口市宣化路第六中学校园内,总面积约36000平方米。现存主体建筑是三座呈品字形排列的小楼,西侧是二层主楼,东侧是两座南北相对的单层配楼,具有明显的欧洲风格,同时采用中国传统工艺,可谓中西合璧。主楼内陈列着相关的实物、图片、文字材料等,再现了晋察冀军区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的光辉业绩,以及晋察冀边区首府的革命历史。校园门口竖立着聂荣臻元帅塑像。
一、百年沧桑(1900~1945.8)
晋察冀军区司令部旧址的小楼,是在20世纪初用“庚子赔款”建造的,它本身就是一段让国人永远铭记的历史。
1900年,中国人民兴起了大规模的反帝爱国的义和团运动,帝国主义组成英、美、日、俄、德、法、奥、意八国联军前来镇压,并借机侵略中国。八国联军占领北京后,两次入侵张家口,杀人放火,奸淫抢劫,无恶不作,遭到了活动在张家口的义和团的打击。
1901年9月,帝国主义迫使清政府签订了《辛丑条约》,勒索赔款白银四亿五千万两,连本带利近十亿两,这就是历史上所说的“庚子赔款”;关税和盐税由帝国主义控制,作为偿付赔款之用。在张家口的宣化大道(现称宣化路)旁,就用赔款建起了一处欧式的建筑,作为法国人在张家口的盐务局。
盐税是中国历代王朝的一项重要收入,一直为中央和地方政府严加控制。张家口在16世纪中叶明代隆庆五年(1571年)成为蒙古草原与内地之间的贸易市集,后来发展成为近代中国的一座著名繁盛的商业城市,宣化大道就是一条商贾往来的驿道。蒙古草原的淖儿(湖泊)盛产的青盐、白盐汇集到张家口,销往全国各地。清代乾隆年间张家口成为统领察哈尔广大区域的都统驻地(1928年国民政府设察哈尔省)。1902年察哈尔都统奏请朝廷对盐税实行抽厘法,第二年直隶总督又奏请在张家口设立督销局,办厂收盐,这一切加重了对盐税的征收,每年征得白银合计十五万余两。按照不平等条约,这些盐税全都要纳入到帝国主义手中。很长一段时间,法国人在小楼经管居住,掠走征收盐税所得的大量钱银,人民深受其苦。
辛亥革命之后,张家口经历了北洋军阀、国民政府的统治,作为军事和商业重要城市,张家口成为各类军阀势力频繁争夺的地方,可谓“城头变幻大王旗”,小楼被更叠交替的军政统治者所占据。
1933年初,日本帝国主义进攻察哈尔省,著名爱国将领冯玉祥、吉鸿昌等在张家口组建了察哈尔民众抗日同盟军,同日本侵略者展开武装斗争。1937年七七事变,抗日战争全面爆发。8月27日,日军侵占张家口,小楼成为日军陆军某部司令部。日军占领期间,在院内环绕小楼又修建了城门和墙垣,戒备森严。日军侵占张家口长达八年之久,扶植蒙奸德王成立了伪“蒙疆联合自治政府”,实行残酷的法西斯统治,将这里变成侵华战争的战略基地,对中国人民犯下滔天罪行。
早在抗战爆发的1937年11月7日,中共中央在山西五台山宣告成立了晋察冀军区,聂荣臻任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同年11月18日军区领导机关迁到河北阜平。军区在八年抗战中,仅在张家口周围地区就建立了察南、平西、平北等抗日根据地,给予日军和伪蒙疆政权以沉重的打击,包括把日军“名将之花”、伪“蒙疆国驻屯军总司令”阿部规秀打死在太行山上。
1945年8月,苏联对日宣战,中国的抗日战争进入全面大反攻阶段,晋察冀军区派部队进攻张家口。国民党军企图抢夺胜利果实,傅作义部由绥远(现属内蒙古自治区)向张家口逼近;同时日军拒绝向八路军投降。8月20日晋察冀军区平北区、冀察区的八路军向顽抗的张家口守敌发起攻击,经过激烈战斗,于1945年8月23日解放了张家口。
由此,历经沧桑的小楼结束了被帝国主义、封建势力占据的历史。
二、“人民的城”(1945.8~1946.10)
张家口的解放是中国人民八年抗日战争的最后胜利,在世界上引起强烈的震动,它标志着国际法西斯侵略势力及其傀儡政权的覆灭,1945年8月23日晚,斯大林下令在莫斯科及苏联各加盟共和国齐鸣礼炮21响,庆祝中国人民的军队解放日伪蒙疆政府首都张家口。
张家口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人民武装解放的第一座城市。中共晋察冀中央局(又称张垣局)、晋察冀军区、晋察冀边区行政委员会等党政军机关移驻到张家口。宣化大道旁这座融合了东西方风格的院落和小楼成为晋察冀军区司令部驻地。中共中央决定聂荣臻任晋察冀中央局书记,同时继续担任军区司令员兼政委,聂荣臻是在9月9日受命乘飞机离开延安,接着又转乘汽车和火车来到这里的,与他同来的还有军区副司令员萧克、军区副政委刘澜涛、罗瑞卿等人。因此这里既是边区首府的重要机关,又成为晋察冀的领导首脑所在。
大批文化机关、团体、学校迁到张家口,先后有华北联合大学、晋察冀日报社、群众剧社、抗敌剧社、边区文协、新华书店等,延安文艺界组织的华北文艺工作团和延安鲁迅艺术学院、延安平剧院等单位经过数十天长途行军陆续到达了张家口。到1946年春,张家口聚集了一百多位解放区的著名作家、艺术家。著名诗人艾青写下了歌颂新生的张家口的长诗《人民的城》:“四面八方的人们——/从无数乡村来/从各个根据地来/从解放区来。”“张家口——/人民的城/美丽的城/幸福的城/光荣的城!”
文化机关和文化人的聚集,使张家口的文化事业迅速发展起来。小学校猛增了39所,大中学校增加了10所,包括医科、工科、商科、农科、铁路、师范、行政干部等各个学科的院校,以及内蒙古、回民、女子院校等,国民党统治区的青年纷纷前来求学。在张家口解放当天,张家口新华广播电台开始向全国播音,此前,解放区只有延安新华广播电台,后来它们合并成为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文艺团体演出了《白毛女》、高尔基的《母亲》等。大批报刊相继问世,如成仿吾主编辑的《北方文化》、萧军主编的《鲁迅学刊》、丁玲主编的《长城》、艾青主编的《长城文艺》、杨沫编辑的《时代妇女》等等,以及创办《新张家口日报》等。周扬筹办了新华出版社,出版发行了百种文艺新书,有苏联文学名著,解放区作家的作品集,如贺敬之的《白毛女》、赵树理的《李有才板话》等,尤为重要的是在张家口编辑出版了中国首部《毛泽东选集》(邓拓主编)、《马恩列斯论文艺》等一批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理论著作。 张家口形成了中国现代史上著名的延安、晋察冀名人大集会,成为解放区的文化中心。同时在民主政权建设、工商业、农业、市政等方面也得到迅速的创建、恢复和发展。美国、英国、法国、苏联及国统区的重庆、北平(现为北京)、天津的大批新闻记者纷纷来访,美国记者说:张家口已形成“文化城”。天津《大公报》记者赞叹道:如果按人口与文化人的比例,恐怕张家口是文化气息最浓厚的城市了。在各国记者笔下,张家口被誉为“东方模范城市”、“第二延安”。
边区首府张家口一派和平繁荣的景象,边区周围的形势却极为严峻。晋察冀是连接陕甘宁、晋绥、晋冀鲁豫与东北地区的重要枢纽,是避免解放区战场被国民党军东西、南北分割的战略要地。国民党15万军队在华北占据了北平、天津、石家庄、保定、山海关等重要城镇,成立了“北平行营”。张家口西面阎锡山部队占据了大同、太原,西北面傅作义部队占领了归绥(现为呼和浩特)、绥东、绥南。以张家口为中心的晋察冀周围有国民党军队43万之众,边区面临着东西两面遭夹击,与西北、东北战略区的联系被切断的危险。中共中央指示:“完全保障察哈尔全境、绥远大部、山西北部及河北一部,使之成为以张家口为中心的基本战略根据地之一。”中央确定了向北发展、向南防御的战略方针。 聂荣臻为首的晋察冀军区司令部就在这座小楼里领导指挥晋察冀军民进行了一系列的战斗,打击了破坏和谈、发动内战的国民党蒋介石集团,保卫了解放区根据地。
1945年9月10日,聂荣臻等到达这里的第二天就发布命令,派部队配合苏联红军解放了热河(承德为其省会)及东北广大地区,为了提高作战能力,对部队进行了编组,主力分为第一野战军和第二野战军共8个纵队,地方部队编为独立团和县大队。从8月29日到10月10日,国共双方在重庆进行和平谈判。国民党部队不断对解放区发起进攻,企图抢夺张家口,傅作义部队夺得了归绥、集宁等地,进而逼近天镇、柴沟堡。在中央指示下,10月15日,晋察冀军区和贺龙领导的晋绥军区,由聂荣臻统一指挥,发布了绥远战役命令,随即聂荣臻亲自率部西征,夺取了敌军占领的一些城镇,傅作义部队迅速退缩进了归绥大本营。集宁的国民党部队成为孤军,晋冀部队发起攻击聚歼敌人,敌军弃城而逃,10月22日军区部队攻占了集宁,并完成了对归绥、包头的包围。在严冬到来结束战役前,歼敌12万人。绥远战役收复了广大地区,巩固发展了解放区。国共停战协议生效后,国民党军对解放区不断进行蚕食活动,晋察冀军民在军区司令部领导指挥下,多次击退和歼灭了来犯之敌。如1946年1月13日,傅作义部队又抢夺了集宁,晋察冀军区和晋绥军区配合作战,俘敌2000多人,夺回集宁。
由于国民党军队对解放区的军事进攻不断失败,国内要求和平反对内战运动的高涨,国民党政府不得不受共产党提出的和平建议,国共双方在1946年1月10日签订了停战协议,同时成立了由张治中、周恩来、马歇尔组成的军事三人小组和由国民党代表郑介民、共产党代表叶剑英、美国代表罗伯逊组成的“军事调处执行部”(简称军调部),在北平负责停战协议的实施。军调部下设若干执行小组,驻张家口的执行小组成员是国民党方郭亚生、共产党方易耀彩、美方德瑞克。
1946年3月1日,马歇尔、张治中、周恩来和军调部罗伯逊、郑介民、叶剑英,上午10时乘飞机到张家口视,晋察冀军区副司令员萧克陪同到达。三架飞机降临在张家口机场,受到了晋察冀军区司令员聂荣臻、晋绥军区司令员贺龙和晋察冀边区、张家口市党政军负责人和张家口军调部执行小组成员及文化界人士的热烈欢迎。军事三人小组下机与聂荣臻、贺龙等一一握手后,步出机场,在仪仗队军乐声中登车直抵军区司令部。这天司令部装饰一新,会议室的简易沙发都套上新做的蓝底白花的布罩。10时30分,三人小组与军调部三人在司令部召集张家口执行小组举行会议,听取了他们的工作汇报,对晋察冀军区在执行停战协议、制止内战方面取得的成就表示满意,马歇尔抑制不住兴奋地说:“这个成就该归功于小组各代表的诚恳合作与张家口人民和军事长官聂司令员的诚恳协助。”11时散会后,国共美三方随即各自进行谈话,在司令部主楼二楼上的会客室里,周恩来、叶剑英与聂荣臻、贺龙、萧克等谈了约半个小时,周恩来听取了聂荣臻等人的汇报,对晋察冀等军区的工作作了指示。11时40分司令部在后院小礼堂设宴招待,席间聂司令员举杯,他代表晋察冀军民庆贺实现停战和平,向各方代表为和平奔走努力深致谢意。晋察冀军政领导们回答了10名中外记者提出的问题,气氛非常活跃。12时50分,全体视察人员离开了司令部,无数摄影机追随着他们,长长的汽车行列驶上了宣化大道,一直飞驰到机场。周恩来、叶剑英在贺龙的陪同下登上飞机,当飞机凌空而去,聂荣臻等晋察冀党政军领导高高扬起的手还在挥动。军事三人小组和军调部在张家口的视察,对缓和军事冲突与和平局面在一个时期的持续发挥了积极的作用。周恩来、叶剑英、贺龙等老一辈革命家在司令部旧址留下了历史上光辉的篇章。
1946年6月,国民党政府撕毁了停战协议,悍然发动全面内战,提出要共产党领导的军队退出察哈尔等地区。针对敌人的进攻,以聂荣臻为首的晋察冀军区司令部确定了西攻东防的作战方针,集中力量先打敌军相对薄弱的山西,并与晋绥军区配合进行了晋北战役,解放了若干城镇,歼敌8000多人。接着又组织了大同、集宁战役。大同战役的前线指挥部由罗瑞卿任政委,杨成武任副司令员。敌军利用城防坚固据守大同,国民党傅作义部先后两次派兵向大同增援。同时,国民党军队纠集3个军7个师的兵力在冀热辽方面向承德大举进攻。接着,国民党军队纠集13万人从东、中、西三路向冀东解放区四面围攻。傅作义部队集中6个师从绥远向东进犯。在此情况下,解放军在歼敌5000余人后,于9月13日放弃了集宁,16日从大同撤围。而在8月28日解放军已从承德撤离。至此,张家口东西两面受敌。
9月29日凌晨2时蒋介石调集国民党第2战区、第11战区、第12战区兵力从东西两个方面同时向张家口大举进攻。晋察冀军民进行了以歼灭敌人有生力量为目标的张家口保卫战。中共晋察冀中央局发出战斗号召。在聂荣臻主持下召开了晋察冀中央局会议,认为我军一向以歼灭敌人有生力量为主,不计较一城一地得失,决心力争战胜敌人,必要时主动放弃张家口。确定以东面怀来、延庆地区为战役重点方向,为便于指挥,军区组成了以萧克为司令员、罗瑞卿为政委的前线指挥机关。在西面也部署了部队,防御傅作义、阎锡山部的进犯。 国民党部队在空军、坦克、炮兵配合下,沿平绥(北京—呼和浩特)铁路两路并进向怀来进攻,从9月29日到10月8日,在晋察冀部队的节节阻击下,敌军损失惨重,始终未能占领怀来并向纵深扩张,军区部队抓住时机进行反击,打退敌人的一次次进攻。怀来阻击战,共歼敌1万多人,缴获包括坦克、重炮等在内的大量美式装备,取得了平绥铁路东线阻击国民党军队的大胜利。
为配合张家口战役,军区开辟了平汉战场,由杨成武等指挥,在平汉铁路北平至石家庄段发动进攻,从9月29日至10月3日,连克数城及沿线车站,歼敌8300多人,控制铁路250里,切断敌军向解放区进攻的南北干线,有力配合了怀来战役和张家口保卫战。
在东线捷报频传的时候,国民党傅作义部乘解放军西北线力量空虚,调集2万兵力避开西线晋察冀部队防区,派骑兵从集宁穿过几百里草原,在10月8日突然偷袭了张家口北面的张北,西线军区部队一时无法调到北线,敌军沿公路向张家口进犯。这天,张家口上空有12架敌机狂轰滥炸,聂荣臻率领司令部在地下掩体里沉着指挥着战斗。在此之前,聂荣臻等预见到迟早要撤离张家口,已将大批物资、重要器和人口转移进山区,到10日,各级政府、机关、工厂及留守部队在做最后转移。蒋介石下令11日攻占张家口,10日的晚上聂荣臻还在张家口。晚八九点钟,一辆吉普车开出司令部大院,驶上宣化大道,聂荣臻在月色中告别了张家口这座塞外山城。国民党声称:共军已总崩溃,可在3个月~5个月内用军事解决问题。聂荣臻却以革命家和军事家的远见指示:对于张家口及其附近地区的各种建筑设施,例如发电厂和飞机场,各部队不要破坏,一来还有人民群众,二来撤出张家口只是暂时的,用不了多久红旗就会重新飘扬在(象征张家口的)大境门城楼上。
晋察冀军区部队于1946年10月10日主动从张家口作战略撤退,不以保守城市和地方为目标,而是甩掉包袱,使主力行动自如继续作战,歼灭了敌人大量有生力量,从积极防御转入战略反攻。1948年12月24日,解放军在平津战役中歼灭了张家口守敌,只经过了两年,红旗就在大境门城楼上重新飘扬起来,张家口又成为人民的城。张家口的晋察冀军区司令部旧址从1945年8月到1946年10月铸就了其在中国革命史中辉煌与不朽的篇章。
三、历史丰碑
经历了百年沧桑和革命洗礼的张家口晋察冀军区司令部所在地,现在是一座具有现代气息的校园,厚重的黑色大理石校门墙壁上,镌刻着聂荣臻题写的校名:“张家口市第六中学”。
进入校门,门口广场中央竖立着聂荣臻半身塑像,以仿铜效果的玻璃钢塑成,聂荣臻身着元帅服,神情威武、庄重和亲切,塑像的黑色大理石基座铭刻着江泽民主席的手迹:“聂荣臻同志永远和我们在一起”。
由校园内的大道向南而去,道路向西转折,三座呈品字形排列的欧式古朴的小楼巍然矗立,两座带地下室的单层配楼,南北对称坐落在道路两侧,配楼内是T字形走廊和若干大小不一的房间,两座配楼各占地约450多平方米,晋察冀军区司令部所在期间,北配楼是供应部,南配楼是政治部(或说北配楼是参谋部,政治部在旧址北面已不存在的山字形平房内)。 沿道路向前是小楼中的二层主楼,占地约300平方米。主楼同样带有地下室,基础以紫色的条石砌筑,墙体采用质地细腻造型各异的青砖,砖缝用白灰膏勾勒,人字形楼顶,四坡大屋顶严整中有起伏变化,覆盖青瓦。整座楼多处以木制构造。上下楼层南面有平展开阔的阳台,围护着雕刻精美的木栏杆,推拉式窗户加有木制百页窗。主楼大门位于西侧,门前抱厦,两根洁白浑圆的门柱支撑着雕饰花蔓的门楣,门旁立有“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石碑,门两侧分别悬挂旧址简介牌和由原军区副司令员萧克题写的“晋察冀军区司令部旧址”木制牌匾。
拾阶而上进入主楼,楼内铺设着木质地板,一层按逆时针方向各房间分别是原司令部警卫室、罗瑞卿、范继生、耿飙、唐延杰等首长的办公室,现在均开辟布置为展览室,包括正在创制中的卧碑、沙盘、具有声光电效果的电动图板、以及供放历史资料录像的放映室。楼门口内一座木楼梯转折通上二层,楼上房间西南角为会客室,东南角为聂荣臻办公室,东侧中间为聂荣臻卧室,东北角为萧克办公室,西侧楼口房间为萧克卧室。现在会客室和聂荣臻办公室均按历史面貌复原。会客室陈放着三套旧式沙发和茶几,铺陈着地毯,墙壁悬挂着当年周恩来、叶剑英、贺龙、聂荣臻等在司令部前的合影。置身其间,使人感受到1946年3月1日周恩来和军调部成员来张家口视察,在这里听取汇报、并做出指示的情景。军区司令员聂荣臻办公室,陈设着旧式办公桌、办公椅和沙发,墙壁悬挂着朱德、毛泽东画像和一张作战地图,桌上摆放着一部老式电话和一部军用电话,这一切再现了1945年8月至1946年10月间,身为中共晋察冀中央局书记的聂荣臻领导边区首府军民在艰苦条件下创建着文明繁荣的“人民的城”张家口,作为军区司令员兼政委,他和司令部的同志们运筹帷幄,西征东战,攻坚破敌,横扫敌顽,从集宁作战到张家口保卫战,屡建功勋。在此,瞻仰者可以想及当年聂荣臻工作和战斗的情景,仿佛壁炉中火光闪烁,桌上的电话随时都会响起。除两间复原的房间,其他房间均已辟为展室。各展室展示了抗日战争时期、解放战争时期晋察冀军民革命斗争史,晋察冀边区首府革命史,以及张家口市第六中学师生寻访阜平晋察冀军区司令部旧址、延安、西柏坡、八路军黄河渡口、吉鸿昌足迹等一系列考察活动,百米展线、千余幅照片、数十件实物,成为爱国主义教育的生动教材。
自1987年以来,在老一辈革命家和省市各级党和政府的关怀下,由张家口市政府投资和张家口市六中自筹资金多达百万元,对旧址进行了多次整修。小楼历经百年岁月侵蚀、战争烽火,“文革”浩劫等自然和人为的消磨,出现多种损坏,经过修缮的小楼如今基本恢复了古朴典雅、庄重独特的历史风貌,经过布展和对部分房间的历史复原,焕发出深邃厚重、引人入胜的新的光彩,目前通过在设施上采用现代高科技手段与传统制作相结合,在内容上向深度广度挖掘旧址的文化历史内涵,小楼日益展示出其融汇古今、承前启后的深远意义。张家口市六中和驻军围绕旧址进一步走出去寻访相关的革命遗迹,拓宽和丰厚了旧址的内容,使之在全国产生了广泛的影响。聂荣臻元帅生前接见六中师生代表时,赞扬围绕旧址展开的活动是“一个又一个盛举”。许多当年在边区首府战斗工作过的党政军领导和文化名人亲临旧址,如萧克、杨勇、杨成武、王平等等,对这一教育基地的建设提供了许多宝贵的意见和帮助。到目前为止,这里已经吸引了整个华北地区包括京津的老领导及其子女、大中小学生、解放军官兵、社会各界人士及日本友人,来此参观学习者达12万多人次。每逢重大节日特别是周恩来等到此视察的3月份,到旧址进行革命传统教育、上党课、举行入团入队仪式、搞纪念活动的团体更是络绎不绝。到了暮春入夏时节,小楼前一丛丛由革命前辈亲手培育过的丁香树,花团锦簇,竞相绽放,雪白的花瓣与青苍碧绿的小楼相映成辉。
张家口市第六中学“晋察冀军区司令部旧址”1984年被河北省委、省政府列为“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99年被河北省委、省政府命名为省级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小楼是百年中国一个小小的缩影,也是中国发生化腐朽为神奇历史性巨变的写照,历尽沧桑和经过革命风云涤荡的小楼已成为一座不朽的历史丰碑。高山仰止,浩气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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